9 September 2005

伴侶

一個大學教授上的一堂課中,要學生寫下二十個熟識的人名,要學生假設在暴風雨的

小船上,載不下這麼多人的時候,誰要被你捨棄?



學生在父母、配偶、兒女的答案中難以抉擇,最後被學生留下在黑板上的,是伴侶。

他的理由是:父母與兒女都將離你而去,唯有伴侶是唯一能陪你到老年、最後的人。



這個故事對我來說,原本只不過是個朋友傳進來的EMAIL罷了。然而,最近母親

的意外、以及我們做兒女照顧的歷程與看父母親互動過程,讓我深刻體會到這個處境

、以及「伴侶」這個角色的必要。



就算再怎樣的孝順、再怎樣陪在父母的病榻前照顧,為了生計、下一代、上一代,我

們終究沒有辦法真正的隨侍在側,而這正是子女最擔心的狀況。再者,而已經習慣父

母照顧的我們,也根本不了解,她們真正的需求是什麼?身體上敏感的部位、最不習

慣人家照顧的狀況、最脆弱的部份、最脆弱的心情是什麼?做父母的有時候也很「客

氣」,千方百計地把我們從他們的病床邊驅離,不願意真正告訴我們她們的索求、需

要到底是什麼。



父親的角色就不同。是依靠、是伴侶、是另一半。



陪母親就醫的這段過程中,有幾個印象我很深刻。



第一個是,當我母親從宜蘭被載回台北就醫時,我父親下車抱我母親上輪椅的畫面。

當時場面的混亂,以致於現在我無法描述正確的情況,我只能記得,當我看到那個畫

面的心情。那是一種:這就是要相扶持一生的夫妻啊,的感受。



第二個是複診時候,醫生從腫脹的腳中抽取大量的水腫的水或是組織液的鏡頭。

基本上,我父親是個很大而化之、自我中心、神經非常大條的人;而我母親是一個極

度怕痛、極度不喜歡看到針頭的人(我有點遺傳到這個XD)。在醫生抽取的過程中,

不論痛或不痛、針頭紮下去了沒有,我媽就是一直掙扎、哀號(唉!真的是哀嚎!)

我與妹妹只能不停的安撫她、叫她放鬆,其他一無事處,只有我父親那雙手,才能夠

壓著她掙扎的腳、安撫著她那過度腫脹、不能移動卻又不舒服的腿,讓我母親稍微安

靜地、不掙扎的接受醫生的治療。



當然,這過程中還有很多很多,但是實在無法詳述。



雖然,我父親與母親真的是對冤家,我們家也曾面臨許多風風雨雨,看著他們的相處

的確讓我萌生不婚的念頭,但是,不可否認的是,在對方面臨災難時,真正能扶持的

也實在只有彼此,無論是父親的病痛、母親的意外、或是任何其他的事情。



伴侶,的確是非常重要,而只有在這種時刻,才真正的能夠體會,那種無以取代的心

情。所以,大家還是努力找個伴吧。那真的是一輩子的牽扯,卻也真是一輩子唯一能

呆在你身邊的拐杖。



不過說到這個,我們家今年運勢還真是不好!先是我父親過年才剛沒過多久就連續開

了兩次刀,母親大小意外也好幾次,這次最嚴重,還不包括跟其他人的一些齟齬,父

親在工作上的問題,本人與妹妹在工作上或學業上的不順... 真奇怪啊今年!

3 comments:

katsukii said...

miso chan

現在情況有好一點了嗎?



希望你媽能快點好起來喔^^

加油哩!

changichun said...

這樣的過程對子女而言,也是辛苦的。

親愛的,辛苦了。



至於伴侶,唉,最近也有深切體認。


mizu said...

ichun:



伴侶的心得嗎?嘿嘿嘿,下次在去系館聽你的深切體認 ^^/